一个多月后,马略满载着无数的战利品凯旋回到罗马。全城的人都跪倒在他的脚下,欢呼他是可与罗慕路、卡米鲁斯相提并论的“罗马城的第三位缔造者、祖国之父”。他的头上戴着象征天神朱庇特的金冠,身上披着象征最高权力的紫袍,一位忠诚的奴隶跟在他的身后,不断地唠叨着:“伟大的国父啊,千万不要忘了,你还仅仅是一位凡人!”马略很可能没有注意到,在凯旋队伍中,有两对充满嫉妒和仇恨的眼睛正在恶狠狠地盯着他-那是代表贵族阶级利益的卡图卢斯和苏拉,他昨日的同事,明日的死敌。相反,他刚在向自己山呼万岁的人群中发现了一位同乡兼远房亲戚的儿子-年方5岁的马克·西塞罗。除此之外,他还高兴地获知,自己的小舅子盖乌斯·尤利乌斯也刚刚喜结良缘。一年之后,盖乌斯的儿子、马略的外甥在罗马诞生了,他的名字叫:盖乌斯·朱利乌斯·恺撒(Gaius Julius Caesar)-罗马共和国未来的掘墓人。(西塞罗与恺撒原来是亲戚!)
公元369年9月,罗马──西哥特的元首高峰会在多瑙河上的一条船上举行。瓦伦斯对阿塔纳里克。瓦伦斯皇帝以为阿塔纳里希是正式的西哥特国王,但其实他只是当时几位哥特领袖们的全权代表。双方都不直接与对方谈话,而是坐得远远的,通过卫兵和翻译交流信息。最后他们达成了口头协议:双方立即停战,交换战俘,阿塔纳里克停止迫害基督徒,罗马帝国恢复支付给西哥特人的岁币。整体来说,这是一个对西哥特人比较有利的条约。最后瓦伦斯与阿塔纳里克亲切地握手──严格地讲,并不是握手,而是互相握着手腕,这是当时流行的习俗。罗马帝国支付给西哥特人的岁币都是纯金的硬币,其中包括西方古代史上创记录的几块巨型金币,比成年人的手掌还要大,重达412克,这就是和平的代价。但不幸的是,它能维持住的和平时间极其有限,因为那个即将诱发民族大迁徙狂潮的幽灵,此刻已经开始徘徊在亚欧大陆之间的茫茫草原上了。一千五百多年后,英国诗人吉卜林(《丛林之书》的作者,1907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)曾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前夕这样写道:“For all we have and are,for all our children's fate,stand up and take the war!The Huns is at the gate!” 是的,胡人已经来了,欧罗巴的大门其实早就被他们敲响了。而无论是罗马人,还是西哥特人,似乎都还对他们一无所知。作者: 胡桃夹子 时间: 2009-2-28 11:18